2020-11-18[文]
內容提要 三川评书讲圣经(045):千年再看更周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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箴言045 走马新官初到任,春风得意懒洋洋; 凯撒利亚总督府,千年再看更周详。 话说那巡抚非斯都,送走了犹太大祭司和长老们,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,他伸了伸懒腰,打了个哈欠。四个丫鬟鱼贯而入,第一个丫鬟端着青瓷杯,里面是温薄荷茶递到嘴边漱口,第二个丫鬟端着瓷壶让非斯都往里一吐,第三个丫鬟端着一铜盆热水,第四个丫鬟又漂亮又机灵 用热毛巾给非斯都擦脸,梳头,更衣,穿鞋。非斯都起身说,“来到这里 老夫总算睡了个好觉哇。”起身踱步到阳台,地中海的阳光撒在脸上,纱织的外袍随海风吹飘起,十分侠意,沙滩上的跑马场和港口边的大灯塔,尽收眼底。他自言自语道“这还真是个好地方,不比咱们义大利差,多待个几年,未尝不可啊”  非斯都想起昨晚那些犹太老头儿们瞠目结舌的样子,心里不禁沾沾自喜。“这些小老犹,真是些小人渣,我伸个小指头就能把他们耍的是溜溜转。真是图森破,奶一捂啊”他对着清晨的大海,心中一宽,不禁开嗓唱了起来。咿咿咿呀呀呀啊啊啊啊,嗯啃,怀王也曾把旨降,两路分兵进咸阳。先进咸阳为皇上, 后进咸阳扶保在朝纲。 也是我主的洪福广, 一路上得遇陆贾郦生与张良。 一路上秋毫不犯军威壮, 我也曾约法定过三章。 仆人见主人兴致这么好,就赶忙布置饭厅,今天是现做一桌、冒着热气的广式早茶点心,完全符合当今圣上罗马皇帝订的八项规定。有什么鲜虾饺,猪红韭菜,烧鸭掌,扒海参,黄金叉烧,脆皮乳鸽,羊肚菌炖一头鲍,澳洲龙虾奶白菜,加上深海花胶鱼翅汤。非斯都尝了两口,对仆人说,给我唤师爷来,有话问他。 不稍一会儿,只见总督衙门府的那位犹太老师爷,躬腰眯眼,满脸堆笑、一步一哆嗦的进来了。 “老爷您早,休息的可好?哎呀呀,我看您今天是容光焕发,精神百倍,实在是罗马之幸,犹大之福啊 ... ” 非斯都笑着挥了挥手,打住打住,我找你来,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儿。给我解解闷儿。你还没吃吧,来,来,坐下陪我吃饭。 诶,是。 老师爷半个屁股斜坐在下垂首仆人搬来的椅子上,欠着身没敢动筷子。 哦,对,上次你和我说你本是犹太人,和我一起吃饭,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? 非斯都这话一说,吓得老师爷赶紧用银勺子盛了一块猪红到自己的盘子里,葫芦吞枣的吃下,咽下去才觉出热,差点挤出泪来,张着大嘴哑着嗓子说,没有没有,能和您一桌进餐,是我一辈子,几辈子的福气。哪还有什么不方便呢? 非斯都见他这狼狈相,哈哈一笑说,罢了罢了,我问你,你在罗马总督府做巡抚师爷,一共多长时间啦?  师爷连忙起身,啊啃,回大人,小的在总督府做事,今年是第十年啦。  坐下坐下,哦,十年。非斯都沉吟了一下。那前任腓利斯老头儿干了八年,你在他以前就来了?  是是是,小的是老腓来之前两年从耶路撒冷市委秘书长的位子上 调到凯撒利亚省委当副秘书长,当时老腓来就是我负责接待的。老腓嫌弃我犹太的身份,一直没怎么待见我。所以又熬了六年,两任秘书长都退休了,小的前年才转正做了省委秘书长,有幸做来您的主任师爷。您要是有更中意的人选,小的立马打包走人没二话。如果您要是不嫌弃小的,小的一定尽心尽力,效犬马之劳,粉身碎骨报答您。说着说着又擦擦眼泪起身作揖。 非斯都起身拍了拍他肩膀,别激动。别激动哈,别激动。我没别的意思,你还做你的师爷,你看我不是也没罗马带人来吗。我一直强调,用干部,要五湖四海,不要搞小朝廷,小团体,小帮派。好的领导干部,人在哪里就能把那里的同志们团结凝聚起来,形成战斗力,为帝国所用。至于你的犹太身份吗,我一直在思考,这犹太的事情,还是少不得犹太人去办。犹太,也是罗马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嘛。吸收犹太籍的干部,是一项很重要的统战工作。你做我的秘书长,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吗。你在这里 就是个招牌。让犹太人知道,罗马也好,帝国也好,都是很开明的。我们的政策就是海纳百川,只要忠心的效忠帝国,效忠朝廷,效忠长官,在体制内都是大有可为的。所以我想我们之间会合作的很愉快的。对么。 老师爷点头如捣蒜。心里窃喜,这番表演算是大功告成了。自己示弱,让非斯都收编自己,是个小官见大官的必需流程。双方都心照不宣。虽然心照不宣,戏份可要做足。 沉默片刻,非斯都用小金勺轻轻荡开虫草 呷了一口深海花胶鱼翅汤,缓缓道:你对于他任内所发生的大事小事,都十分清楚。对么?说罢,非斯都两眼如电,直盯着这位老师爷。吓得老师爷额头和后脊梁直冒冷汗,急忙拿出手帕来擦。顺势咳了两声掩饰尴尬。 小的,小的生性愚顿,记性不好,不该记的一样没记住,该记得一件也忘不了。可您问我,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您说的没错,腓利斯八年的巡抚,由小的经手的事,着实不少。包括他三次娶太太,三次婚礼都是小的经手办的。 哦,哈哈哈哈,非斯都仰天大笑,我几乎把这事忘了,改天我倒想多听你说说他连娶三个公主的本事。据说其中还有一个是安东尼和克丽奥配卓的孙女,是吧?哈哈,但这附近的公主都给他娶完了,我大概没这艳福了。我今天不是问你他娶老婆的事情,我要问的是那件紧要的事。想必你知道腓利斯之所以被撤职召回罗马,是这儿的犹太人上告尼禄皇帝。这事你清楚最来龙去脉吧? 这老师爷定了定神,答到,是,这个小的知道。但小的并不知道他被调回罗马以后,还发生了什么。自腓利斯被调走后,这边的风言风语可多了。他仿佛人间消失了一样,不知道他是还在被双规审查 等待审判,还是已经被 咔嚓了。这老师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 非斯都又看了看这位老师爷,缓缓的说道,我可以告诉你。虽然犹太人告他的御状证据确凿,但腓斯都有个好哥哥,是前革老多皇帝的财政大臣。他在当今圣上面前输通了一下,腓利斯就没事了。只不过丢了官。现在在地中海天天开着游艇抽着雪茄,浪荡形骸呢。人生赢家啊。 哦,哦,那就好,那就好。师爷诺诺的答道 嘿,但你还没和我说,这腓利斯为何如此不讨犹太人欢喜?他能得这总督巡抚的差事,他不是后来坐上犹太人大祭司的约拿单,亲自保举推荐的吗?可这短命的约拿单在任期上一年不到就被人暗杀了。非斯都突然压低了嗓门问道:有人说这是老腓背后主使的,是真是假? 师爷又擦了擦汗 把椅子蹭近了点儿:不瞒您说,这事儿的确是大有奚跷,但到底是谁在幕后使的坏,小的的确不知。此事在犹大地至今是一桩悬案。行凶的人把弯刀藏在外衣里,趁着上来耶路撒冷过节的人多,混在人群里,贴身一刀从肋岔插进去,连声儿都没出,就断了气。 过节?你的意思是说,这些剌客是犹太自己人,那就是叫什么奋锐党的反革命干的? 是啊,老爷您有所不知,那锐党人不单杀了约拿单,还趁势杀了好多别的犹太人,甚至一路杀到圣殿里去也没人管。这样嚣张的程度,令百姓猜疑有官府的人在背后撑腰,弄得我们百口莫辩啊。当年我就是在耶路撒冷主张严查奋锐党,他们全场张贴要杀我全家老小的告示,还好帝国保护了我,把我调到该撒利亚才得以活命啊。 嗯,非斯都沉吟了片刻,那你觉得腓利斯和约拿单的死有关系么? 这... 小的就不好说了。民间的说法是老腓过河拆桥,因为约拿单虽然保举了他做犹太行省巡抚,但后来以长者自居,常常批评腓斯都在治理犹太人的事上是个大外行,令腓利斯恼羞成怒。大祭司是撒都该一派的人,而奋锐党呢,偏法利赛这边。腓利斯借机挑起犹太人内斗来分大祭司的权,结果搅乱了犹大全省,局势很快就失控了。 非斯都听了个仔细,叹口气说,咳,水,能载舟亦能覆舟,治理犹太人靠犹太人内斗,看似可行,但操作起来太复杂,难怪引火烧身,这老腓,糊涂啊。 唉,老爷英明,您说的太对了,那腓利斯要能有您一半见识就好了,只是他有些毛病啊,谁劝也不听,像我这个反奋锐党的老犹更是不得烟儿抽。他在这巡抚的高位上一做就是八年,起初还好,后来愈发显出来他的短板,除了好美色,还有就是,师爷顿了顿,比了个手势,压低嗓门说:贪财啊。 贪财?非斯都一听反倒叫了起来,就犹大这块鸟地方,有什么财好贪?这些小犹太,不是放羊的、就是种地打渔的,除了上缴中央的税银,还要给他们的圣殿上丁税,哪能剩下多少油水? 师爷说,嘿嘿,这,您就有所不知了。前几年凯撒利亚出的事,您在罗马也听说了吧? 哦,什么事儿?我只听说腓利斯出兵镇压骚乱,死了不少人,挑起了犹太人的反政府情绪,里面的详情,我倒愿意听你仔细说。 老爷您看看这个凯撒利亚城,那白亮亮的王宫,又高又直的引水渠,那深水码头,那跑马场,哪点比不上罗马的大都市,这可是当年大希律从无中生有一手建造出来的。罗马人的规矩您知道,把这个漂漂亮亮的城献给凯撒叫凯撒利亚,图的是什么?还不就是中央圣上赏赐给这个城居民的公民特权,但是几十年过去,问题来了,因为大家都想要往这城里挤。犹太人和外邦人就起了冲突。犹太说大希律因为娶了犹太公主,所以算是他们犹太王,这是犹太王为犹太人建的城,理当让犹太人住。 哈哈,腓斯都不禁笑到,你们老犹这就有点厚脸皮吧,犹太人不是最瞧不起希律,因为他没有犹太血统,是个以东人吗?怎么这会儿有好处了,就去抱他大腿了? 咳,是是是,谁能说不是呢,不单是您,连我自己这个犹太人都看着恶心哪,但当地的外邦人也有一套说法,因为在大希律看上这块地、还没建凯撒利亚之前,这地方原叫斯特拉图斯堡,居民青一色全是腓尼基人,哪有什么犹太人哪?就连个影子也没有,怎么能说这个城是犹太人的呢? 这位说话了,“嘿,这不是和今天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人,为了土地所有权骂架、同出一辄吗?”是啊,我们节目里不是一再说吗,所罗门王的名言,已有的事,后必再有。已行的事,后必再行。日光之下并无新事。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,这是新的。哪知,在我们以前的世代,早已有了。这犹太人和外邦人中间为了凯撒利亚城的特权,彼此之间的距离是愈拉愈开,冲突也是愈演愈烈,就好比美国民主党与共和党,怎么再也走不到一块儿去,而且从开骂变成开打,从文争演变成武斗。 非斯都继续问道:那么后来怎么收场的? 师爷说:这,说来就伤心了。犹太人知道腓利斯爱财,就弄了大笔的贿赂送进总督府,没想到腓利斯收了钱不认账,反过来去偏坦外邦人,这下子惹恼了犹太人,就组织抗议行动,结果腓利斯一点不手软,派兵阵压。把有权有钱的犹太人都给杀了,屋子也给抢空了,逼得老犹们跪地求饶啊。他们上告尼禄,现在尼禄也不主持公道,看来这犹太人的反革命情绪,只会愈来愈嚣张啊。 回答您刚才的问题,犹太人因为这些冲突露了财,大家才知道他们看着抠门,实际上只是装穷啊,家里可又是金又是银的,让腓利斯胃口大开,找到机会就要敛财。别的不说,就拿您老昨天判保罗的案子来说吧,这固然显出您是高手出招,悬了两年的案子,一拍两瞪眼就处理的乾净璃落。可是您想想,这保罗,真有必要把他关上两年,拖在那儿,不进也不退吗?说穿了,腓利斯以为犹太人都有钱,他还指望保罗给他送银子呢。 嗯,你这么说,还真有点道理。那么保罗给他送礼了吗? 当然没有啊,不然他早放人了。而且您说怪不怪,像腓利斯这样的官,还特喜欢听保罗讲道。隔个三五天就把保罗往衙门里调,要他讲点什么信耶稣的道理。而这保罗呢,我也真服了他,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,他明知腓利斯贪财好色,就专拣些什么公义、节制、将来的审判给他讲。我在旁边听着都替他捏把冷汗哪。 非斯都说,呵呵,这下我可明白了不少事。来来来,吃吃吃,再不吃菜都凉了。 他挥了挥手,叫仆人撤换了新蒸的点心,边吃边想说,腓利斯啊腓利斯,你这公子哥儿给我留下的烂摊子,可叫我怎么收拾才好啊? 这正是: 上梁不正不梁歪,前人种树后人凉; 日光之下没新事,又见锣鼓隆冬呛。